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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天气预报员》为什么要丑化中年生活?

 

《天气预报员》在2005年上映,一部纯粹的经典老片,它所探讨的话题一直绵延至今,甚至越来越火。无论是欧美,还是韩日,抑或是中国的电影导演,似乎都非常痴迷于“中年危机”的主题,相关影片层出不穷。笔者认为,造成如此局面的有两方面原因:一是中年话题的确非常敏感,且包罗万象,导演可以借助事业、家庭、儿女、性、不良情绪等任何元素来阐释中年困境;二是一些有点儿名气的导演,基本上都是中年了,他们正经历着中年阵痛,且掌握着资源和话语权,拍点儿自己想拍的东西非常正常。大概是因如此主题太过泛滥,以至于越来越多的导演需要挖空心思地探索中年困境,甚至“创造”困境,在一定程度上丑化中年生活,以博取共鸣。《天气预报员》就是这么干的。

 

主角戴维由凯奇饰演,表演形象一如既往:皱着眉头,嘴角下垂,后背微驮,眼神中有一种胆怯和迷茫。时常板着脸,满脸愁苦,无法从容地处理工作、生活中的问题。如此形象可以充分地表达中年危机,但平心而论,丑化后的中年生活更容易令观众产生焦虑,再配上两句经典台词儿:成年人的生活里没有容易二字,正确的事儿和难做的事儿往往是相同的事儿,算是把中年生活的焦虑感推向极致,观众不禁要问:中年生活真这么难吗?

 


 

殚精竭虑,中年人要应对哪些“尴尬事儿”?

 

《天气预报员》中,主人公戴维的生活可谓糟糕,他和妻子离婚,有两个孩子,都是问题儿童:儿子吸食大麻,女儿无法管理身材,被同学嘲笑为“骆驼趾”;戴维的父亲是一位优秀作家,罹患癌症。大概是因父亲太过优秀,以至于,戴维总有巨大的心理阴影,他渴望得到父亲的认可,故意把“Hello America”的面试通知书留在副驾驶座位上,希望父亲在上车时,能够看到并给予赞许,但尴尬的是,父亲一屁股就坐上去了;影片中,只有当戴维播放天气预报的时候,他才能彻底展现自己的笑容和天赋,但这档节目因预测失准,他经常在大街上被问候,这一桥段大概也是《天气预报员》最经典的创意:路人在马路上认出戴维,并向他扔去三明治、汽水和爆米花戴维内心独白:人们为什么只向他扔快餐呢?因为这些东西廉价、遍地都是,不需要任何的烹饪技巧!

 

综上所述,中年戴维尴尬而丑陋,丑陋中又夹杂着一股“丧”,包括婚姻、家庭、工作都非常地丧,毫无生气,我们甚至都盼不到一个Happy Ending.

 


 

不出意料地,电影引发了大量中年人的共鸣,毕竟,现实的中年境遇还不如戴维。我们没有一位优秀的老爹,没有巨额的版税等着继承,也没有25万美元年薪。要是真有,早就不丧了,就是人生赢家。更普遍现实的中年生活:工作中忍气吞声,向领导拍着彩虹屁,我们甚至找不到一个“天气预报”的瞬间来展现自我。无聊的会,无聊的报告,无聊的组织架构和presentation,构成现实的中年生活;此外,戴维身材匀称,穿着风衣、带着领带,有一点儿帅气,而真实的中年人已经被冯唐一句“油腻”彻底丑化,比之丧、猥琐这些词汇更加深刻准确。至于说家庭方面,中年人都“上有老、下有小”,母亲垂垂老矣,经常血糖高、心脏上做了支架,每天都要注射胰岛素,终日都有对死亡的恐惧;女人日渐发福,放弃了形象来照顾家庭,男人从单位回来,要扮演父亲、儿子、丈夫唯独不是他们自己!

 

点睛之笔,中年生活靠什么完成转折?

 

《天气预报员》虽然拍得经典,但也有一些负面评价,毕竟,缺乏冲突、没有张力,撑起全部影片脊梁的或许正是戴维父亲的两句经典台词:成年人的生活里,没有“容易”二字,以及正确的事儿和难做的事儿往往是相同的事儿。在父亲最后的时光,他告诉戴维:有些事情应该大胆地舍弃,比如恐惧、懦弱、对未来的不自信。事实上,如此清晰富有哲理的箴言以及生活态度,应该成为戴维中年生活的转折点,但遗憾的是,中年戴维根本没有意识到,而是把全部的希望都寄托在Hello America的工作上,认为只要得到这份体面的工作,就能改变一切:能事业有成、挽回妻子、得到父亲和儿女的认可…...

 

 

尴尬的是,导演并不想给戴维一个圆满的结局,当他入职Hello America,在播报天气预报的时候,一如既往地优秀,年薪自然水涨船高,但这一切都没能挽回妻子,她还是要带着两个孩子改嫁给一个已经秃顶的男人,更确切地说,妻子自从离开戴维之后,从来就没有想过和他破镜重圆。影片也是在清晰地告诫世人:中年转折点不是钱。

 

大概是因为丑化中年生活的文艺作品太多、太庞杂了,大家都在倾诉中年的困境,却找不到良药。其实,真正的情况是,中年只是一种特殊的心理状态,而非病态,这段生活是人生中最完整的时候。我们“上有老、下有小”,觉得压力很大,但当突然有一天让你舍弃某一端时,相信绝大多数人都是不愿意舍弃任何一端的。同样地,中年的工作也并非全部都是糟糕,再不济的打工者也能积累起一些工作经验,或者已经找到自己的天赋,甚至能达到“和谐划水”的最高境界。至于说,关于儿女辅导,这个领域如果能认真对待,能随着孩子一起成长,更是大量回味无穷的快乐….正如戴维和女儿一起练习射箭,从最初完全拖把,到最后命中靶心,这个过程是非常美妙的。所以,中年真正的转折点,并非一份体面的工作,更非高工资,而是大家对于生活态度之转变。(科技新发现 康斯坦丁/文)

 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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