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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1921》:时势vs英雄,谁在成就谁?

建党100周年献礼影片《1921》,携带着一层历史的光辉隆重上映,但给人的启迪又不止于历史层面。如果说《建党伟业》是一部波澜壮阔的史诗,那么《1921》则更像一部青春之歌,导演都是黄建新,注定两部影片有着莫大的联系,实际上的观影效果也感觉《1921》就是《建党伟业》的姐妹篇。一部史诗般的《建党伟业》涵盖了太多内容,出场人物众多令人应接不暇:军阀、政客、学者、革命家、领袖等等轮番上阵,中国的动荡岁月,城头变换大王旗。《建党伟业》超过两个小时,“一大”的召开仅仅占用19分钟,而更多的观众只是记住了周迅妹妹坐在船头的画面。《1921》则完全聚焦于一大会议如何筹备,如何召开的种种细节上,有点儿补全《建党伟业》遗憾的意思。
 
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,红色文化开始圈粉中国年轻人,越来越多的新一代青年开始喜欢红色电影,参观红色根据地遗址,并能从中得到非常宝贵的启迪。在《1921》中,最令人动容的戏份还是伟人所带来的“少年气”,勤于思考、热烈辩论、大胆地发表观点,最终整理出一条拯救中国的道路。显然,如此宏大磅礴的人生气概,比之网红主播们更吸引年轻人,也标志着中国现代青年的价值观变化,正能量、主旋律将会彻底染红中国。
 
时势vs英雄,谁在成就谁?
 
《建党大业》虽然出场人物众多,但总体情节的推进,还是以“事件”为主,军阀、伟人或者普通人都是事件的一部分,如此逻辑设定也顺应“时势造英雄”的主流思想;《1921》则有点儿反其道行之的味道,电影更多地聚焦于人物身上,事件倒是成为配角。相比于过往的主旋律红色电影,《1921》除了聚焦伟人之外,更是把大量篇幅用来描写一些“不为人所知”的人物。事实上,整部电影的第一主角就是“一大会务组织者”李达以及妻子王会悟。毫无疑问,相比于星光熠熠的伟人,夫妻俩的知名度并不高,但两人却是不折不扣的进步青年,一点一滴地完成一大召开的任务,包括召集、招待、选址、住宿、议程、转场等工作。在一番人间烟火中,不经意间改变了中国命运。
 
时势造英雄,还是英雄造时势。中国主流的观点是前者,于是我们都喜欢感谢时代,也常抱怨自己有可能是生不逢时,但却往往忽略了“人本身”在时势中的巨大作用。《1921》着重表现“人本身”的艺术手法正带来新的思考。
 
1921年的时势大家都很清楚。自1840年鸦片战争开始,中国就沦为半封建半殖民地社会,漫长腐朽的晚清统治令山河破碎、民生凋敝;到了1921年前后,更是军阀混战,纷纷割据势力满足一己私欲。一个个丧权辱国的条约,一系列屡战屡败的战争,清帝退位、民主共和、五四运动、白话文运动等等。这就是当时的时势,但如此局势在军阀眼中,是自我满足的大好时机,于是经常妄动干戈、掠夺民财、纸醉金迷,显然,他们没有成为时势所能造出来的英雄。相比之下,董必武、李大钊、毛泽东等青年却能有感于时势,不断地思考中国未来的出路,热烈地辩论,特别是青年毛泽东辗转于北京、上海、长沙,坚持求知求真,最终梳理出一条救国之路,改变了中国时势,也让自己名垂青史。
 
时势和英雄,谁在成就谁?这个哲学般的问题也应该用哲学的逻辑来回答:国家的时势决定了人类会产生怎样的英雄,而人类中的英雄又对国家时势产生巨大的反作用。正如1921年前后的时势,注定会产生伟大的英雄,而陈独秀、毛泽东等人受到时势的感染和激励,组建政党、召开一大,又对中国的改变做出了杰出的贡献。《1921》把视角聚焦到人,意图之一也是借由“伟人之青春”,激励现代年轻人。
 
潇洒少年气,青春应该是什么样子?
 
《1921》是一部新型的青春片,尽管有不少历史事件的闪回、闪进,但导演还是大胆舍弃了众多宏大而著名的事件,把镜头聚焦于1921这一年的夏天,还有一群浪漫的、少年气的理想主义者。他们拥有鸿鹄之志,立志改变国家命运,在上海的一间小屋以及嘉兴的一艘小船上完成碰面;他们满怀激情地辩论,容纳下各种观点,辩论的目的不是获胜,更不是获得话语权或者经济利益,而是找到更清晰、更平衡的救国之路。
 
影片描述的少年郎们,平均年龄仅有28岁,都是满身的少年英气,即便何书衡、陈独秀年龄比较大,但他们依然同少年一样信仰真理,相信正义,眼中散发着希望的光芒,也正因这股少年英气,才使得他们不畏军阀,敢于站出来大声疾呼:砸碎旧中国、创立新中国。要知道,革命一向同流血联系在一起,这些年轻人没有权衡个人利弊,没有权衡付出与收入是否成正比,所以,根本不会为“枪炮声”所动。导演拍摄《1921》,除了献礼建党100周年之外,肯定也是希望能“借古喻今”。
 
平心而论,中国现在的青年需要一点儿伟人的英气,显然,这跟时代有关:发达的物质条件,让现代青年成了精致的利己主义者,任何行动都要计算收益、计算ROI; 在利益面前,越来越的年轻人早就不敢大声疾呼,甚至成为沉默的大多数,何其痛哉。
 
透视一个国家有三个层次,分别是技术、制度和文化。如前文所述,红色文化正在圈粉越来越多的年轻人,这真得是一种非常好的文化现象,也希望《1921》之类的优秀作品,能影响到现代年轻人,找到更多的少年英气,创造新时代英雄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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