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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罐头小人》童话里都是骗人的?

皮皮鲁与鲁西西之罐头小人》是首部改编于郑渊洁童话的电影,总体来说,可圈可点,既有精致的娱乐性,又能戳到一些现实的痛点。或许是因为郑渊洁的名气太大,远超皮皮鲁、鲁西西,自然也比这部电影名气要大。于是,人们在讨论这部电影时,总不免要向郑渊洁和他的童话故事致敬一番。有人说郑渊洁的童话影响了中国五代人,这虽然有些夸张,但不可否认的是他的童话的确是老少皆宜,老康小学时也是一直看着童话大王的连载。

而对于80后、90后的朋友来说,都是一些无法绕过的名字,包括舒克、贝塔、邋遢大王等等,但平心而论,如今郑渊洁童话人物的话题热度,远不如他本人,毕竟,他不仅有作品,更有人气。况且,相比于白雪公主、卖火柴的小女孩、皇帝的新装以及豌豆公主等等世界名著,皮皮鲁和鲁西西在全球的知名度还是稍逊一些,但其所展现出来的奇思妙想常和特定话题相连,却少有一点儿普世的价值观。

如今大部分的80后都已为人父母,他们虽然绕不开郑渊洁的童话,但基本已经笃定“童话里都是骗人的”。即便电影《罐头小人》已经花费了很大心思来改编,但依旧没有办法改变童话故事的基本属性。当然,郑渊洁很是犀利,一句“早起的虫儿被鸟吃”直接怼懵老师,估计也能直接怼垮各路影评人。

 

别人家的孩子:不完美、不存在

总体来说《罐头小人》的制作可以看出是非常用心的,主要是照顾到已经为人父母的80后这一代人。其实,不用特别地观察,只消瞄一眼就能看到大量的童年记忆,包括按压式水壶、大白兔奶糖、游戏机卡带等等,这些元素都能快速地把80后拉回到童年。基于此,《罐头小人》虽然是一部童话电影,但面向的群体更像是已经过了而立之年的80后,毕竟,现在的孩子拥有一大堆的手机、平板、网络游戏,他们估计很难理解父母在童年时代玩个超级玛丽、魂斗罗、坦克大战,还要购买游戏卡带,进行游戏机配置、手柄安装、天线调试等一系列复杂的操作。于是,《罐头小人》不可避免地成为一部“高门槛”的电影:如果童年匆匆且不快乐,回忆疏于精致管理,很有可能无法产生共鸣。

而电影的主人公是大名鼎鼎的皮皮鲁和鲁西西这对双胞胎兄妹。妹妹鲁西西成绩优秀,是传说中“别人家的孩子”,父母把一系列优秀的标签都贴到了她的身上,比如聪明、诚实、勇敢、善良、上进等等;相比之下,皮皮鲁则调皮贪玩,是中国家长眼中的调皮孩子,自然地,身上贴了大量负面标签。从这些人物设定来看,郑渊洁更倾向单一脸谱化的角色创作,或者说,他把人性中的优点和缺点都具像成为童话人物,但人性何其复杂,即便是在童话中,也不应该存在完美的孩子。别人家的孩子,常常是一种假象。

鲁西西是一位典型的学霸,承受着大人们的无限期望,内心有很大压力。于是,当她在罐头中发现5个小人的时候,并没有把事情告诉父母或者周围的人,这实在不像一个“乖乖女”所为;而当小人博士替他完成8种语言翻译时,鲁西西又是心安理得地接受之,诚实的品质好像一下子就变成了虚荣;

而影片中最经典的一场戏,当属考试作弊桥段:鲁西西和罐头小人,想要帮助一帮“差等生”通过考试。其中,博士单独替皮皮鲁解题,剩余四人则要把鲁西西的答案转送到其他人手上。表面上看,这段戏的经典之处在于,罐头小人通过纸条、电线、风扇等道具共同完成一项难度极大的任务;但更深一点儿的解读,则在于孩子们通过“超能力”冲破规则的刺激。要知道,规则在建立的时候,就给“有能力破坏规则”的人,带来巨大利益。如此美好之诱惑,连成年人都无法拒绝,更何况是一群小学生呢?

此外,“差等生”皮皮鲁也一直试图用自己的方法来突破规则,比如他刷卡给老师们买水,希望能照顾自己的成绩,动作潇洒流畅,一看就是混迹江湖的老手,可惜他自己的力量远不如罐头小人来得强大。

其实,皮皮鲁和鲁西西都有自己的优点和缺点,我们可以统一称之为“特点”,他们也都不是完美的小孩,正如鲁西西所言:世界上本来就没有完美的小孩,连童话里的小孩都不应该完美。

作家托尔斯泰早就有此观点:“我来到这个世界上只是要书写片段,并非来追求完美”。如果普通父母非要拿一个“别人家的小孩”做标杆,把自己的孩子逼成完美,只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。

 

一蹴而就,传统思想里的最大骗局

老康记得有一位学者曾说过:美国好莱坞的成功基本上是“培育观众”之成功。中国电影市场近年来虽然非常火爆,但显然还没有达到好莱坞的工业化程度,加之,中国传统文化根深蒂固,培育观众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儿。中国电影人崇尚的创作逻辑是:有什么样的观众,就有什么样的电影。

《罐头小人》的结局是:皮皮鲁和小伙伴们回归到“认真学习、自立更生”的主旋律正道上来,稍显老套,并不如“作弊桥段”看得过瘾。

这是因为在人们心中总藏着一个“不劳而获、一蹴而就”的恶魔,比如绝大多数的中国父母希望孩子能“鲤鱼跳龙门”,寒窗苦读,一纸高考便能飞黄腾达;大家常常把漫长的人生马拉松缩短成百米冲刺,拼命地在起跑线上砸钱;孩子们则更喜欢“罐头小人”,只要找到了如此伙伴,就能快速地完成作业。但童话里都是骗人的,现实世界根本没有“罐头小人”,同样也没有“一蹴而就”的人生。我们要取得好成绩,需勤加练习;我们想要晋升,就要通过积累,出卖智力和体力,而非奢望一夜暴富;孩子的人格修炼,也是一个静待花开的漫长过程。总之,一蹴而就,可能是传统思想里最大的骗局。

(科技新发现康斯坦丁/文)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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