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比亚迪能拯救中国车芯吗?

自从中美贸易战以来,芯片变成中国大热的社会话题,越来越多的企业开始意识到:我们虽然经营得很High,但脖子被人卡得死死的,而新冠疫情又进一步加剧了芯片荒。渐渐地,芯片变成比黄金、古董更具“收藏”价值的硬通货,而“屯点儿芯片”也日益成为电子企业主流的经营策略之一。事实上,华为就是靠着手里的库存芯片,又坚持销售荣耀手机大半年。此外,芯片这个行业早先非常神秘,妥妥的技术密集型。当我们不清楚芯片行业时,会感到十分迷茫;而当我们终于搞清楚这个行业时,又感觉到深深的绝望。基于此,如果有中国企业敢于投身芯片设计和制造,大概率会成为受追捧的对象,比亚迪半导体就是在这种大环境下顺其自然地荣膺“头牌芯股”。

 

但芯片的路,何其艰难?我们似乎再没有底气创造“芯奇迹”,无法再“花两年的时间,走完资本主义30年的道路”。毕竟,中国缺乏的是一些底层算法和基础学科,这又取决于整体的社会制度和教育环境。正如比亚迪半导体荣膺头牌芯股,其实华服里面满是虱子。说白了,芯片制程缺乏技术底蕴罢了。

 

比亚迪:头牌芯股的风光和烦恼

 

新冠疫情对汽车行业的核心影响就是售价上涨,而芯片供给不足则是切肤之痛。当众多车企手里握着大量订单,却因芯片断料,无法开启生产线时,才会真切地体会到:自我掌控车芯是多么重要。有鉴于此,财大气粗的比亚迪把经营了接近20年的芯片事业部,于2020年拆分出来,成立比亚迪半导体公司,并借助中国芯片的大春风,于今年1月强势IPO,头牌车芯的光环就此铸就。只是颇有点儿“盛名之下,其实难副”的尴尬。

 

其实,比亚迪半导体的历史可谓艰辛而漫长,夹杂着一些小荣耀。早在2002年,比亚迪就开始做半导体生意,当时主攻电池保护芯片,后来又逐步将生意扩展到光电子、微电子、LED照明等业务。大概20年的时间,让比亚迪积累起大规模供给“车芯”的能力,包括晶圆制造、模块封装、单片机、CMOS图像传感器、指纹传感器等等。基于此,比亚迪有能力承接全套的芯片生产,也就是业界常说的IDM全包模式,他们可以完成芯片设计、制造、封装和测试等多个产业链环节。在制程综合性上,好像弱化版的英特尔,有神无韵。

 

比亚迪半导体背靠比亚迪汽车集团,不愁订单。加之,电动车自2020开始跑向高速路,补贴一路飙升,而电动车智能化配置提升,又给到比亚迪半导体新的机会:仅1年的时间,营收增长32.9%,风光无限。

 

如前文所述,比亚迪半导体生意囊括了汽车、家电和消费电子,也能完成整段的芯片制程,所以,他们IPQ之后,立即荣膺头牌芯股,本来挺是风光的一件事,但从披露的财务数据看,却又饱含隐忧:报告期内的营收数据显示,比亚迪半导体内部销售额分别为9.1亿元、6.01亿元、8.51亿元和6.7亿元,占比均超过50%,一度达到67.88%。而且功率半导体、光电半导体、制造和服务等内部销售的毛利率,都高于公司的平均毛利率。

 

虽然他们已经进入小鹏和宇通汽车的供应链,可是采购金额仅有60万元和240万元,和母集团的一掷千金,判若云泥。如此差距,核心正在于:比亚迪半导体尚缺乏扎实的技术底蕴。事实上,野蛮增长的生意大抵如此。

 

师夷长技,芯片为什么不能操之过急?

 

比亚迪创始人王传福在接受采访时说:赚自己家的钱,不算本事。显然,按照王创始人的要求,比亚迪半导体依旧任重而道远。事实上,现在比亚迪半导体的尴尬也是整个中国半导体的缩影。在感受到压力和痛苦之后,我们不缺坚定的决心来迎头赶上,甚至提出口号:克服一切困难,骑着自行车上月球。正是用如此热情,我们搞定了基础建设、高铁、互联网等领域,一时间,可谓风头无两。但显然,这些事情基本不涉及“底层算法”,欧美列强尚能笑嘻嘻地看着中国忙活,享受“强而不大”的缥缈感。

 

但特朗普之所以发动贸易战,正在于,中国日盛的真实强大。被拿出来祭旗的华为,也是因为他们正在研究底层,动到了底层算法。基于此,中国不可能在芯片领域“师夷长技以制夷”,不可能弯道超车,只能潜心练习。

 

具体到比亚迪半导体,他们虽然业务广泛,但制程能力尚比较薄弱。首批投资接近2.5亿美元,收购来的是台积电用了20年,准备淘汰的生产线。彼时大家的想法都是先搞出一些Demo(样品线),再逐步提升自己的能力,但面对这个20岁的烂摊子,大家显得一筹莫展:机器的故障无法解决,产能大幅缩水。即便是如今比亚迪顶格先进的6寸晶圆,产能也非常堪忧:要想把晶圆方方正正地切成6英寸,需要强大的数据运算能力。相比之下,台积电、三星已经进入5nm时代,且正在试产3nm制程,而所需要的EUV光刻机,则全权掌握在欧美企业手里,每年的产能仅有25台。换句话说,芯片的生产线就跟钻石、比特币一样,不是仅仅靠钱,就能买到的,而芯片设计、光刻机维护、材料配方都是全球稀少资源。总之,弯道超车、杂而不专救不了中国芯片。

 

强势文化造就强者,弱势文化造就弱者。欧洲、美国重视数理逻辑,探索事物本质规律,如此思维习惯带给他们比飞机、大炮更强大的力量,也让他们率先发明光刻机、芯片和iPhone。中国芯片和比亚迪半导体,均任重而道远。(科技新发现康斯坦丁/文)

 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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